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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国画“搬”到蛋壳上的民间艺人———姚申玉

2018-04-04 13:43:03 来源:吴兴在线 作者:邓小寒 潘孟歆 编辑:邢彬

 

  勾勒树枝干,稍点树枝叶,天青墨渐染,笔锋浓转淡……正执笔描画的是一位71岁的老人,而她描画的对象却非常见的宣纸,而是一个圆滚滚、滑溜溜的鹅蛋壳。

  这位老人名叫姚申玉,家住月河街道浮星桥社区,把蛋壳当画纸已有10个年头。3月30日上午,记者来到老人家中,姚申玉一身绿色毛衣,浅米色的背心,黑色头发微卷,腰板笔直,精气神特好。甫一进老人家门,一副长型巨幅牡丹图夺人眼球,上题诗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姚申玉说自己擅画牡丹。跟随姚申玉的脚步,来到她的“画室”,实则为一个改造后的阳台,书画台上铺着报纸,上面摆满了各式毛笔、颜料、砚台、宣纸等国画用具,桌子的右角上还摆着一瓶黄紫间杂的干花。

  姚申玉从柜中拿出一个装中草药的礼品盒,打开来,4枚画有山水花鸟的鹅蛋壳端端正正地摆放其中,布满岁月的手轻轻抚上,姚申玉眼尾的笑意渐渐加深,“大概十年前,我有个小姐妹是开鹅厂的,她送我很多鹅蛋,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把我的国画‘搬’到蛋壳上行不行?”想到即做,姚申玉立马拿着几个鹅蛋开始试验。但很快,她就发现在纸上画和在蛋壳上画还是有很大不同。“蛋壳是圆的而且小,所以更需要细心,手法上需要小写意加工笔来处理,而画在纸上的话,我往往使用小写意加大写意。”姚申玉向记者透露画蛋壳技巧,“画蛋壳还要注意一点,因为蛋壳是光滑的,没有渗透性,所以画一点要等它干了再画,笔也不能太湿,湿的会淋下来。”

  姚申玉说自己画画全是兴趣使然,并非专业。姚申玉退休以前的职业是一名医生,但凭着一腔兴趣爱好也一直在学国画、练书法,画到今天已经有三十多年,也加入了许多书画协会。姚申玉从抽屉中翻出一个透明塑料袋,从里面倒出一打协会会员证书,“这是湖州市美术家协会的证书,这是湖州市硬笔书法协会的,这是湖州市赵孟頫研究院的,这是湖州市老年书画研究院的……太多了,我也记不住,不过可以跟许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交流切磋。”

  要说姚申玉医生这个职业与国画毫无关系,也不尽然,医生严谨认真的品性便被很好地融汇到国画中,而在蛋壳作画中,医生这个职业还为她带来了一样与众不同的“秘密武器”——针筒。“我对针筒太熟悉了,当初我想到要蛋壳作画,第一个就想到可以用针筒给蛋打孔。”

  姚申玉现场为我们展示如何清理蛋壳。首先用针筒在鹅蛋尾部凿洞,“鹅蛋用针筒凿洞就行,但鸵鸟蛋得用电钻凿洞。”姚申玉边钻孔,边讲解道,“钻好孔后,要把蛋液摇散,然后用针筒往里面稍稍打一点气,慢慢把蛋液倒出来,再打一点气,再倒一点,这样来回几次,切忌不可打太多气,不然蛋壳会爆裂。”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整个鹅蛋壳里蛋液被倾倒干净,姚申玉将其静置在塑料架上。“一般要晾一天以后才可以作画。”姚申玉说着,便从隔间拿出一个已经晾置完毕的鹅蛋壳,用砂纸打磨粗糙后,为我们展示如何蛋上作画。但见姚申玉先取出一个小碟子,在碟子边缘四角挤上红、棕、黄、绿四点绿豆大小的颜料,将毛笔放在一个山核桃罐作的水罐里泡软后,蘸取红、棕两色调匀,把笔锋在碟边微微磨尖后,开始提笔作画,一点、一转、一提,一片牡丹花瓣便在笔下形成。不出5分钟,一整个画有牡丹图的鹅蛋便就此诞生。姚申玉说,等颜料干了以后,再请别人去上清漆、亮光漆等三种漆,这样这个蛋壳画作品才算全部完成。

  姚申玉为我们展示她以前的蛋壳作品,有鹅蛋画,也有鸵鸟蛋画,画上的蝴蝶、孔雀、人物等皆形神兼备。“我画的无外乎就是山水花鸟,”姚申玉抬手指向一个名为“虾趣乐”的蛋壳作品,但见此画虾须分明、虾身通透、虾头传神,“不过最出名的是画虾,虾也是最难画的,因为它一笔错了整个就都废了。”姚申玉说自己以前还画过一些世博会主题的蛋壳,但当时都拿到世博会上参展,现在也没有了。“不过世博会的贝壳画我这边还有一个。”姚申玉拿出一个贝壳,里面画有世博会标志和吉祥物海宝,“我画贝壳完全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那天家里在吃贝壳,我看到贝壳突然灵光一闪,蛋壳能画,那贝壳也能画呀。”喜欢尝试新鲜事物的姚申玉又从此为自己增设了一条贝壳画之路。此外,姚申玉还喜欢画扇面,牡丹、山水、诗词皆是扇面的主题。不过姚申玉说这些作品大多都送人送掉了,自己这里留存的并不多。

  现如今,姚申玉仍然保持着每天练字、练画的习惯,“早上起来我会打打太极,下午午觉过后练练字、画点画。”。对于姚申玉如此痴迷于国画、书法,其爱人殷洪福却表示十分支持,“我们老年人就要老有所学,这既然是她的爱好,那就要做下去,我们也不图这个卖钱,自己开心最重要。”“上次有人出价一千、两千买我的鸵鸟蛋,我也不卖,基本都被我送人了。”姚申玉一边将展示的蛋壳画作品一个个利索地收起来,一边说道,“我画这些纯粹就是出于自己的爱好,也算是一种陶冶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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