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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城最后的手工杆秤匠姚泉荣

2017-02-18 17:20:38  来源: 吴兴在线  作者: 孙逸锴  编辑: 邢彬
 

  天地之间有杆秤,秤出世间黑白,人心之中有杆秤,秤出人情冷暖。一桩桩交易完成于秤砣与秤盘的此起彼伏间,千年的秤文化凝聚在秤柄与秤锤的交错中。秤在人们心中一直都是天地良心的标尺,公正公平的象征。而制秤人作为杆秤的制作者自然也受着人们的尊敬。在新华路计家桥小区的门口,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有一位名叫姚泉荣的杆秤匠,从他的太公辈开始到他手上,这门制秤手艺已经传承了四代,而他已经坚持手工制秤52年。

  姚家的百年制秤史

  姚泉荣是看着制秤长大的,从小就看着父亲在家里制秤,制好之后拿出去售卖,父亲制秤的声音和叫卖声汇成了姚泉荣童年的一点一滴。“我从10几岁开始跟着父亲学制秤,到20岁的时候出来开了我自己的秤店。”最开始的时候姚泉荣的店并没有开在计家桥,而是在其他地方,计家桥这里是姚师傅二十年前搬来的,“现在那些对杆秤有需求的小商贩们说起新华路老计家桥就知道那里有个秤店,要买秤到那里去。”姚师傅笑着说到。“我太公他们那个年代是没有店面的,在家里做好秤之后划着船顺流而下,沿河叫卖,有需求的人们就会跑过来叫住太公他们,生意这样就做成了。”姚泉荣家从他太公开始传承这门制秤手艺,到他的手上是第四代。从清朝开始,姚家就在湖城制秤,他家的制秤手艺在湖城也是小有名气。姚泉荣开店制秤至今已经52年,以前的时候每月都能卖掉几十把,多的时候甚至有上百把,算下来这几十年时间里制作的大大小小的秤已经有几万把了。“我做的最大的秤是一把300斤的秤,那是用来秤肉猪的,已经好久没有做这种大秤了,也没什么人需要这么大的秤,现在就做做10公斤的和15公斤的。”姚师傅说。

  十八般工具打磨出精品

  说到制秤有哪些步骤,有什么特殊的手法时,姚泉荣的眼睛里出现了光芒,话匣子也一下打开了。在姚师傅的介绍下,制秤的步骤渐渐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选木料、刨秤杆、定“叨口”、安“叨子”、包铜皮、安“叨子”、安秤盘、校秤定星、钉星花、打磨清洗、施染着色、修整抛光,其中还有很多细小的步骤。

  首先是选取秤杆木料,大号秤一般选择楠木,中小号的秤多数使用秦巴山中阳坡所产的“红栒子”木,据所要做杆秤的衡量要求,用锯截成适当的长度,然后将木材刨圆并刨到合适的尺寸,再用反刨将毛刺处清理干净,接着用墨斗在秤杆上弹出几条纵向等分墨线,将秤杆固定,在杆身安装“叨子”的部位用钻头分别打出垂直的穿孔,随后在秤杆两头包上铜皮,并用钣锉稍作打磨,然后以两脚规分割仔细标出星花位置,并用皮带手钻在星花位置钻出小花点,在完成前面几个步骤后,使用钢锉、油石顺纵向对秤杆进一步打磨光滑并给刚做好的秤杆均匀地刷上一层石灰水以去除油污。石灰水自然风干后即用清水冲洗净,最后对秤杆施染着色,修整抛光,就这样一把完整的秤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在制秤的过程中会用到很多木匠活,很多制秤人同时还是一个好木匠,姚师傅也是其中的一员。在制作杆秤的过程中姚师傅总共使用18样工具,“这18样工具少一样就做不出一把完整的秤了,有些工具是由我太公时候传下来的,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人用。”姚泉荣说着叹了口气。

  手工制秤前景黯淡何去何从

  “学习制秤手艺,只要用心学,其实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学的差不多,但是现在没有人想学这个,我也想过把这个手艺传给儿子,但他也不高兴学,这门手艺怕是要消失在我手里了。”姚师傅说着叹了一口气。杆秤生意最好的时候是改革开放初期那段时间,那时候做生意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做买卖肯定需要一把秤,那时候姚师傅最多一个月能卖出上百把秤。但在2000年后,由于电子秤的出现,买手工杆秤的人越来越少。到现在姚师傅有时候一天都卖不掉一把,只有一些小商贩不方便携带电子秤时才会想到来买一把杆秤。“现在湖州城里会制秤的人怕是没多少了,可能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姚师傅抚摸着坑洼不平的打磨石叹了一口气。如今,懂这行与做这行的人越来越少,这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打磨杆秤,打磨岁月,岁月也在打磨中逝去,手艺也在打磨中消失。杆秤的实用性可能正在科技的进步下淘汰,但他的历史底蕴、手工技巧是中华民族的瑰宝,让杆秤作为手工艺品存在或许会是一项不错的选择。

  杆秤的历史故事

  据民间传说,木杆秤是鲁班发明的,根据北斗七星和南斗六星在杆秤上刻制13颗星花,定13两为一斤;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添加“福禄寿”三星,正好十六星,改一斤为16两,并颁布统一度量衡的诏书;另一种说法是范蠡所制,他由一个鱼贩的难处那得到启示先用根竹竿,一边放水筒,一边放鱼,利用杠杆原理发明,后来他进行改造根据北斗七星和南斗六星在杆秤上刻制13颗星花,定13两为一斤,但因为有些商家缺斤少两,便添加“福禄寿”三星,表明,缺一两少福,缺二两少禄,缺三两少寿。直到20世纪50年代,国家才实行度量衡单位改革,把秤制统一改为10两一斤。就这样,秤这种计量工具便一代一代地流传了下来,并一直沿袭了两千多年,直至今天。千百年来,手杆秤也可算作华夏“国粹”。它制作轻巧、经典,使用也极为便利,中国汉墓出土的公元前200年前的文物中,已有各种规格的杆秤砣。1984年,在中国陕西眉县常兴镇尧上村的一座汉代单窑砖墓中,发现完整的木质杆秤遗物,其制作时间约在公元前1~公元1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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